“梁老，她究竟怎么了？”走出病房 , 慕之珩再也忍不住开口。
梁文郢眉头紧锁，良久，才说出三个字：“不知道。”
“不知道？”
“对，不是任何身体上的问题，反而更像是 , 一种精神上的制约。”
“什么意思？”慕之珩眉头拧紧。
梁文郢忽然想到什么：“在她这样之前 ,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她的这种症状我曾见过一次，不过……那是在一个神经性病变的病人身上。”
“梁老……您不要开玩笑。”慕之珩神情冷沉。
梁文郢看着他：“你觉得 , 我像在跟你开玩笑吗？几年前，我曾参与一项神经课题的研究，其中的观察对象跟小齐现在的反应很像。”
“不过 , 那个观察对象是因为在一场车祸中生还 , 亲眼目睹丈夫孩子的死亡才导致记忆中枢出现病变，每次看到车祸、听到刺耳刹车声就会反应剧烈，可是小齐……”
梁文郢喃喃：“她怎么也会出现这样的神经保护反应？”
“神经……保护？”慕之珩声音干涩 , 隐隐的，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对 , 神经保护，就像人体在受致病菌感染后会引起发热，进行自身免疫的调节，神经系统，也有这种保护措施。”
“所以我才问你，出现这样的症状之前她是不是遭遇了什么？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她这样痛苦抗拒？！”梁文郢目光严肃。
慕之珩岑薄的唇紧抿着。
此时此刻，向来在商场上所向披靡、狠辣果决的男人，心中居然感觉到一丝恐慌。
忘记的记忆是，抗拒的痛苦！
而齐悦忘记的 , 毫无疑问……是他！慕之珩闭了闭眼，回想宴会上发生的事 , 齐悦的不对劲从他出现的那一刻就出现了，而在他走向她的时候……
当时没有在意的细节，一幕幕在脑海回放，她！在恐惧！
随着他的走近，看着他的眼神带着惶恐。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让她感觉恐惧？
难道是！慕之珩双眸猛地睁开。
“这种刺激，是一次性的，还是逐渐累积的？”他忽然想到那天的火海中，齐悦满脸是泪的惶然！
像，太像了！
“这个 , 应该是循序渐进的 , 就像是一整幅图画，当现实中的场景和图画中的内容一点点重合 , 随着重合越来越多，那幅画也会越来越清晰。”
怪不得……
慕之珩喉间发出一阵无意义的嘶哑，心口被一锤重击，他终于知道齐悦在恐惧什么！
也终于知道 , 为什么宴会上的那一幕，会刺激到她！
四年前，那场火灾！
他在林念薇和傅菁菁之间毫不犹豫弃她而去的场景 , 和这次，太像了！
不，不仅仅是这一次 , 还有无数次，在每次得到傅菁菁消息的时候 , 无论何时何地，他都会抛下她……
“慕少，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梁文郢紧皱着眉盯着他。
慕之珩没有说话，病房内忽然一阵悠扬的铃声传来，慕之珩深吸口气，长腿迈动，正要推门进去。
梁文郢却挡在他面前，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慕少，我不知道你和小齐以前究竟发生过什么，但是，如果你不能保护她 , 我希望，以后你不要打扰她的生活。”人老成精 , 梁文郢从只字片语中也能看出慕之珩的不对劲。
若是从前，有人敢这样对慕之珩说话，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将对方丢开。可是现在……
看着浑身疲态却依旧坚定不移挡在面前的老人，慕之珩深吸口气：“以后，不会再有下次。”
听出他话语中的郑重 , 梁文郢终于默默叹口气 , 让开身体。
慕之珩快步进去。
病床上，齐悦安静的睡着 , 苍白的脸色即便是在睡眠中依旧时不时显露挣扎和痛楚，手心的血痕已经处理过，却依旧有丝丝缕缕的鲜血渗出。
慕之珩将手机挂断 , 迟疑着伸出手。
只是手伸出一半 , 才发现自己的手上也满是抓痕。
“慕少，我给你处理下吧？”梁文郢此时进来 , 慕之珩点点头，只是刚伸出手 , 齐悦挂断的手机再次响起。
慕之珩皱眉，看了一眼上面的备注，眼神闪了闪。
抠门大魔王？
齐悦是个很少给人起外号的人，除非，这个人是她很亲近的人。想到秦朗调查资料中查到的，在电话挂断之前，慕之珩按下接听。
“你好。”男人喑哑的声音传到对面，那头沉默了两秒。
两秒之后，一道带着疑惑的男声传来：“你是谁？这不是我家小悦悦的手机吗？”
我家，小悦悦？
慕之珩听着这些话，心里很不舒服。
却还是压下火气 , “对，是齐悦的手机 , 不过，她现在睡着了……”
“睡着了！？？你他妈是谁？为什么我家小悦悦睡着了你在旁边？齐望望呢！臭小子怎么保护小悦悦的！”男人声音愤怒跳脚。
慕之珩听他一口一句我家小悦悦，原本压下的火气还是有些冒头：“你又是谁？齐悦是你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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