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脏狂跳起来,那个时候 , 我确确实实的被什么东西给咬了一口 , 而陈雪最后在窗口对我笑着挥手那惊悚模样,我这辈子恐怕都不会忘记……
对了!我想起来了!
“警察同志!那天下午,我和她一起打扫卫生的,然后来了几个警察 , 抬着一个女人的尸体,很多人抬着她!而且当时还配枪了!我们俩都听到了哭声 , 陈雪说过,又来一个!”
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 但一切的起因,我觉得和这个有关系!
因为所有那些灵异到极点的事情,都是从那具尸体,突然的恸哭开始的!
而当他听到我这么说的时候 , 眉头紧锁了起来,然后琢磨了一阵,拿出了一个香烟叼在嘴里:“你知道那具尸体的名字吗?”
知道!因为当时是我录入的名字,所以我记得她叫……
她叫……
她叫什么?
我的笑容一刹那凝滞了。
为什么,我想不起来了?
那具尸体的名字?
我仔细的搜索着每一个记忆的片段,明明这才只隔了一天啊!
她只有姓名 , 没有任何的身份登记,没有其他的家属信息,只有一个名字……
我浑身冷汗直冒 , 任凭我绞尽脑汁,我都想不起来她的名字!
而这时 , 我也深深的感觉到了,她或许,真的是整件事情的关键!
我低头看向了舍利子,希望母亲能够在冥冥之中给我些帮助,可是这次,它却没有了任何的反应,所有关于那具女尸的信息,都像是被删除了一般,和我昨天晚上的记忆如出一辙。
中年警察也失望的摇了摇头,对于我说不出来的事 , 他无能为力,掏出了他的防风打火机 , 想要点燃那根香烟。
我拼命的回忆着 , 因为我并不是全都忘记了,因为昨天晚上我确实蹲进了那口大棺材里,虽然我没注意 , 就像是完全忽略了一般,可我的确清楚地记得那一幕。
那口棺材 , 大红色 , 上面雕刻着一朵花,一看就是给女人用的,是一朵……梅花……
梅花?
梅……
我顿时激动了起来:“刘晓梅!”
我话音刚落 , 不知从哪吹来了一阵风,吹灭了打火机 , 吹灭了香烟,更吹灭了整个房间的喧闹声。
所有人都看着我 , 中年男人愣了一会儿后 , 终于没那么淡定了,拿出了手机,打出了一个电话。
“喂,老张啊,是我啊,何强,对,我有事儿要问你,你们前两天从我手里接了一个很奇怪的案子 , 最后交给特别专案组了吧?对,我想问一下 , 那个受害者名字叫什么 , 因为我不太记得了,但我还有些印象,所以想确认一遍。对 , 好,我知道了 , 谢谢啊 , 诶,还有 , 尸体火化是在哪,什么时候 , 你还记得吗?好好好,非常谢谢啊 , 回头一起喝酒啊哈哈哈。”
他挂了电话 , 神情也有些严肃起来了:“我们前一阵子,的确是受了一个案件,受害者也正好叫刘晓梅,因为起初是我来受理的,所以稍稍有些记得,后来因为现场有些玄乎,最后换成专案组来了,我问了一下尸体的火化时间,也是昨天 , 跟你说的,应该就是同一个人!”
他叫何强,我刚听到了他的电话 , 这会儿他一边说一边在打着防风打火机 , 可是不管怎样,都点不着火了。
我知道,这事儿有希望了 , 连忙告诉他们,可以去查我的身世 , 从小无父无母 , 跟外婆外公长大的,没做过什么好事 , 可也绝对不会去做坏事,更何况 , 我与陈雪素未谋面,本身又没有精神病 , 为什么要这么做,完全没有道理吧?
他听完 , 沉默了好一会儿,说是早就调查过这些了,就因为全都是疑点,所以才把我逮过来审讯,否则这样一个监控记录,就足够作为证据告我了。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便是陈雪,还未找到。
我说的很是真诚,最后将腿上的伤口也给他们看了 , 那一看就是被撕咬下来的,当时只有我和陈雪的情况下 , 我不可能自己去咬成这个样子 , 更何况,当时腿上还爬满了乳白色的虫子,极度恶心!
虽然我的嫌疑没有被洗清,可至少短时间内 , 我不会被定罪了,因为这事很蹊跷 , 如果说之前只是解释不通的话 , 那么当刘晓梅这个关键人物出现时,整个案子就和她也有联系了 , 所以何强告诉我,他会通知专案组来调查了 , 如果我不做亏心事,肯定是不怕查的 , 但是视频也是铁证 , 要撇清关系,他却连说了三个难!
我也理解,我问他们为什么不进殡仪馆去找陈雪的尸体?
他没有回答,只说了句不方便透露。
何强看样子应该是无神论者,但显然,现在的事已经无法用科学解释了。
整个案子,除非我承认,我在说谎,那么一切还能讲的通,可现在很多事也能证明,我没有说谎 , 而且在我回忆那个监控时,我发现了另一个疑点。
虽然保安老头有钥匙 , 但他进去后没有立马出来 , 而是隔了十几分钟,这中间,他在干嘛?
我实在不敢想象,一个人在那种地方待那么久 , 做了些什么,他帮过我 , 劝过我 , 我不认为他是个坏人,可他的确了解一些内幕 , 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亲自问他!
“奇怪,怎么点不着……”何强皱着眉头 , 拨弄着自己的打火机,最后还是问别人借了火 , 不过他没抽几口 , 之前那个小警察就匆匆忙忙的跑进来了。
“何老师!信号位置查清楚了!”
我赶紧竖起了耳朵,这是那通电话,打来的地方!
那小警察似乎有些害怕,手都在抖,何强不悦,拍了一下他脑袋骂道:“抖什么抖?快说!”
他深吸一口气,低着头照着单子念了起来:“在西郊东路444号中心处,那地方是西郊殡仪馆的火葬场……”
何强瞪大了双眼,一下子踩灭了烟,立马转身离开:“快,立刻叫专案组来!”
所有人都跟着走了,只剩下一个看护的警察。
不过何强的东西都忘了拿走,那个似乎坏掉了的打火机 , 落在了桌子上。
我伸手拿了过来,看了两眼 , 按下了打火轮。
“刺啦!”
火,点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