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样的场面,我的双腿有些发软。而且刚刚那道哭声,我也听得真真切切!
这女生显然也听到了 , 面色惨白一片 , 馆长咂着嘴朝我们走过来:“愣在这里干吗?这个杀人犯神经反应,还没死透呢,一点胆量都没还敢来这里工作?”
我没有久留赶紧离开了,我也知道的确有人死了还会有神经反应,可是我没听说过有啥神经反应会让人哭的啊!
而且再怎么说 , 一个死人,还是女的 , 需要这么多人抬着,甚至还要枪口对着吗?
越想头皮越发麻 , 再加上晚上还要值夜班,我还是不要自己吓唬自己比较好。
等到吃完晚饭去巡逻的时候 , 那个女生就一直跟在我旁边。她应该也是被吓到了,不敢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我估摸着这应该就是那具信息不全的尸体了吧 , 于是我就问她:“你之前说又来一个,就是指的这个吗?”
她点点头,告诉我隔三差五就会有警察送来一具尸体 , 只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过 , 搞的这么警惕。
其实我也挺想不通的,不过毕竟我也就在这里待一天,也就不理会那么多了。
不过我以后也绝对不会再来了,我胆子这么小,根本不适合这种工作。
我想赶紧巡逻完回办公室去,所以脚步特别快,那女孩得用跑的才能跟上我,可她脸上一直有些苍白,我就问她还在害怕吗?
她也不说话,就是跟着我 , 我到现在都没问过她的名字。
再次绕到火化库的时候,我的背脊就止不住的发凉 , 我忍不住摸了摸胸口的舍利子 , 发现它热热的,也不知道是给我焐热的,还是我妈在保佑我。
那些个警察早就走了 , 转完一圈后也没出什么事,让我不禁松了口气。
就在我转身出门 , 准备要回办公室时 , 可那女生拉了我一下。
我问她怎么了,她抖着手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房间说:“那里门是开的……”
我顺着她手指着的地方看去,果不其然 , 有扇厚厚的门是开着的。
奇怪了,我们刚刚怎么没发现?
我就问她那里是什么地方,她的脸更白了,一丝血色都没了:“尸体冷藏柜……”
我一下子呆住了 , 赶忙让她叫馆长过来,她摇摇头说馆长不在 , 今天就我们俩值班。
我这才想起来 , 王东跟我说过,他就是怕这个女生啥都不敢,这才让我来代班的。
可这下该怎么办,冷藏室的钥匙应该是有专门的人保管的,莫非是他忘了关门?
我深吸了几口气,想要冷静下来,却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臭味,像是腐烂的动物一样。
我心跳的很厉害,可这门肯定得去关上,万一是小偷 , 丢了尸体我可负责不起。
“你在这待着,我去把门给关上……”我哆哆嗦嗦的走了过去。
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再来这里了 , 我心里实在有些受不了了。
可她摇摇头 , 说啥也不愿站在外面,就一直跟着我走了过来。
我挺好奇,她这个胆子比我还小的多 , 究竟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打工。
我们慢慢走到了门背面,这门是朝外开的 , 所以我们可以从背面推着关上 , 完全不用看到里面的东西。
同时我这心里也挺纳闷的,我刚刚才转过一圈,现在这门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就打开了?
她一直抓着我的衣角 , 全身抖得厉害。
我小心翼翼的推着门,尽量不发出声音。
这门很厚 , 也很重,要花很大的力气才推得动 , 可是到快关上的时候 , 怎么也动不了了,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
于是我向后拉了一些,再次用力砸上去,可到那处地方,又卡住不动了。
我又害怕又着急,顿时忍不住的骂了一句脏话,随后又用力一脚揣在了门上面,可这次,它却直直的关上了。
我呆了一会儿 , 这才松口气,心想可能是哪块零件坏了吧。
“走吧。”我转过头对那女生说。
结果一回头 , 我愣住了。
身后的那个女生,人没了……
我背后一阵寒气 , 额头上冷汗都出来了。
我惊慌失措的左右环顾了一圈,可就是没能看到她的身影。
突然间,那扇厚重的门发出了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在砸门一般!
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 下意识的就要跑,可在我爬起来的瞬间就听到了那个女孩的声音,并且是从这扇门后面发出来的!
我心跳猛烈的加速了起来,因为我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她疯狂的哭喊声:“开门!开门!救命啊!快开我!不要把我关在里面!”
她的尖叫声还伴随着她的哭声 , 在这大厅之中 , 显得格外的刺耳。
我当时顾不得那么多,于是赶忙想要拉开这扇门 , 可是我手上没有钥匙,根本开不了啊!
她不是跟在我的后面吗?为什么会到这里面去了?!
她在里面奋力的哭喊尖叫着,我也着急的不行!
我大喊:“你冷静一下!告诉我馆长的电话号码!”
“办公室!办公室有钥匙!另一张桌子的抽屉里!快来救我!”她的声音尖锐而刺耳,我听得一声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救人要紧 , 我迅速跑回了办公室,外面却刮起了大风 , 像是要下雨了。在办公室里 , 我总觉得能隐隐约约听到她的哭声,可是怎么她的声音怎么可能传这么远?
我急忙打开抽屉,发现里面有一大串钥匙,我来不及挑了就全部拿在了手里。
当我一出办公室的门,就感觉到了一股异样的安静,外面那么大的风,整栋楼却无比的寂静。
我心里发毛的不行,因为偌大的殡仪馆,现在只有我和她俩人在。
我猛地摇摇头,心想不要再自己吓自己了。但我依旧很费解 , 她到底是怎么进去的。
而等我回到那里的时候,她也不再撞门了。
“喂!”我叫了一声 , 而她像是遇到了救星似的 , 扯开嗓门就大喊。
这喊声还夹杂着撕心裂肺的哭声,像是婴儿哭,又像是猫发情时的叫声 , 我听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和一堆死人关在一起,那种恐惧我是无法体会的 , 可她一直哭 , 弄的我手脚慌乱,完全找不到开门的钥匙。
我说了句别哭了,我在找钥匙!
可是门那边,她却抖着声音说道:“我……我没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