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道!”汪雪琪尖锐的声音一下子充斥看守室。
而后,她突然一把夺过那张纸撕个粉碎 , 洋洋洒洒扔在地上。
“我们根本没做这些事,只是想恶作剧吓唬吓唬那个贱人而已!”
“对,放我们出去!我们要出去!”
“你不能关着我们,我们是未成年人!”汪雪琪终于感觉到了不安。
不光是她,另外两个少女也从那张纸上感觉到慌张。
怎么会这样?
不该是这样的!
然而不管她们如何叫嚷咒骂,面前的男人依旧面无表情。
直到所有的纸屑飞扬到地上,他才慢条斯理再次从文件夹中抽出同样的一张纸 , 而后 , 是第二张,第三张。
汪雪琪愣住了。
直到男人将三张纸依次放在面前,“还要继续撕吗?”
冰冷的面容 , 平淡的眼神,汪雪琪伸出的手颤了颤,却又在他的眼神下收回。
男人这才继续开口:“首先 , 自我介绍一下 , 我是齐悦齐小姐的律师梁庆阳,关于几位闯入一院 , 损毁破坏我当事人价值两千三百七十二万的豪车,并且在办公室内泼硫酸纵火 , 意图对我当事人的生命安全造成威胁一事,我已向法庭提起诉讼。”
“我、我们只是吓唬她!”
“她可是小三!”
“有什么话,各位可以留到法庭上为自己辩护,我今天只是到场通知各位。”
“你不能这样,我们只是孩子,我们还是未成年人!你回来!我要出去,放我们出去!”
叫喊声从看守室内传来,梁庆阳却已经头也不回离开。
“雪琪姐,怎么办?”
“问我,我怎么知道怎么办?!”
“要不,我们打电话给菁菁姐,她肯定有办法的……”
傅菁菁的确在想办法。
“秦阿姨,事情就是这样的 , 那几个粉丝都还是未成年人,如果因为这件事影响了她们以后的人生 , 我恐怕这辈子都要良心不安……”委屈的声音从话筒传来,带着隐约的啜泣。
秦婉莹深吸口气:“好了别哭了,你这孩子,受了委屈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不想因为这些事影响您和之珩的关系,而且,您的身体又一直不好 , 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 , 我也不想打扰您。”
“你这孩子,”雍容华贵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 “放心吧,我一会给他打电话。”
“可之珩他会听吗……”
“我是他妈!再不济,他还能把我气死?而且 , 无论如何我也不能让他娶一个有心机的女人 , 你才是我看好的儿媳妇!那个林念薇死都死了,现在一个长得像的冒牌货,凭什么入慕家门?”
“更何况 , 他还为了这样一个女人受伤。”
听着这话,傅菁菁唇角终于露出笑意。
关于慕之珩对秦婉莹的感情 , 外人不知道,傅菁菁却清楚。表面上看似厌恶,但实际上,当秦婉莹生病需要造血干细胞移植,慕之珩毫不犹豫去做了配型。
这也是这些年来,她一直努力和秦婉莹打好关系的原因。
现在,秦婉莹的话都说到这了,肯定是要用自己的身体威胁慕之珩,慕之珩会不听吗?
*
一院。
慕之珩看着手机上的来电,神色变幻不定。
良久 , 直到通话即将被自动挂断的时候,他才终于按下接听。
“这么久不接电话 , 我还以为你已经忘记有我这个母亲了?”女人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一如既往高高在上。
慕之珩沉默,“有事?”
“怎么,没事我就不能给你打电话?”秦婉莹说话的语气带上一抹怒意。
这种高高在上、主宰一切的姿态,让慕之珩不由自主想起小时候,被她关在房间里学习不属于那个年纪的知识。
好像他不是这个女人的儿子 , 而是他的工具 , 用来讨好父亲、笼络父亲的工具。可即便如此,那个男人依旧没有多回过家 , 所以后来,她毫不犹豫将他丢弃。
“有事?”慕之珩再次问了一句。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可是你母亲!这就是你跟长辈说话的态度吗?”
秦婉莹气的喘了几口粗气:“我听菁菁说你跟一个长得像林念薇的狐狸精在一起?那样的女人我不同意!菁菁才是我认可的儿媳妇!”
“还有菁菁的那些粉丝,都是未成年人 , 你怎么能因为一点小事就让他们在jing署不出来?以后她们的人生要是留下案底,以菁菁那孩子的善良有多难过?”
“总之 , 你要是不想让我气死,赶紧让人把那几个粉丝放出来,然后跟那个狐狸精划清关系!”
“呵。”慕之珩嘲讽一笑:“说完了?”
“怎么?”秦婉莹的语调带上质疑:“你这种语气是什么意思?”
“欧阳夫人要是时间太多不如管教好自己的一双儿女 , 至于我慕之珩,就不劳你操心了。”
“慕之珩!你岂有此理!你是不是想要气死我这个亲妈才罢休?”
又是这一句。
慕之珩手指攥住手机 , 忽然笑了一下,时至今日,他怎么可能还对这个人抱有希望?
“去年8月,欧阳少爷飙车撞死一个交jing,上个月13号,欧阳小姐聚众吸食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