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君箬飞快的闪进屋子里,身上还带着沐浴露的香气 , 是甜甜的草莓味道。
路过顾延朗的时候,他皱了皱鼻子,这个味道……
宋君箬则是目瞪口呆的看着坍塌掉的隔间。
怎么还没住就塌了?
不是说手艺很好的吗?
这……统共坚持了没一个时辰,这叫手艺好?
而且土疙瘩全都倒在炕上,这炕今晚是没法睡了。
宋君箬回头,看向顾延朗。
“怎么回事?”
顾延朗一脸淡漠,摇了摇头 , “我也不知道,刚刚就塌了!”
宋君箬,“……”
逗她玩吗?
那今天晚上她睡那里?
而此刻顾延朗恰到好处的露出身后的炕头。
“你那边看起来不太安全,要不然睡我这里?”
“什么?”宋君箬下意识的反问一句。
“你那边睡不成了 , 睡我这边吧。”
沉默着看了眼“惨不忍睹”的炕 , 宋君箬又抬眸扫了一眼他。
只见他一双狭长的凤眸盯着自己 , 月光洒在他脸上,无故平添了几分人畜无害。
她不想搭理这男人 , 可是今天若是不睡他这边的话,那么睡哪里?
总不能睡地上吧?
宋君箬左右看了一番,最后一脸愤愤不平的直接扯过角落里还没被殃及到的被褥上到了顾延朗这边。
明日一定让师傅好好看看,这墙,这隔间怎么一点都不牢固!
夜深了,熄了灯。
宋君箬本以为今晚她可能会睡不着,没想到头刚沾到枕头,眼睛就不受控制似的闭了起来……
即便是黑暗中,顾延朗依然能视物 , 看着身侧的人影,顾延朗心中莫名的安定了不少。
想到白天发生的事情,他深吸一口气。
道歉的话绕到了舌尖的位置。
“宋君箬……”
可却久久没有得到回应。
顾延朗轻咳了两声,“今天和那夜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若是你心中仍然觉得烦闷的话……”
虽然她平常大大咧咧的,但是女子的确是最终住名声的,他做的的确是有些过了!
顾延朗正准备措辞呢,可下一刻,“呼——呼——”
微弱的打呼声传来,顾延朗身子一僵。。
她竟然睡着了?!
侧着身子的顾延朗脸上的肌肉有一刻的僵硬,随后咽下已经到了喉咙边的话。
算了……只能再找时间了。
……
翌日清晨 , 鸡叫刚过半个时辰,张伯就带着人来了。
和昨天一样 , 宋君箬把小龙虾以后让宋大花招呼着去店里卖,她继续留在家里监工。
好张伯他们做活细致,除了设计图纸他们看不懂的多一些,其他方面,简直不要太省心。
细致认真 , 朱婶子绝对没给自己介绍错人。
两个时辰后。
“大家伙都歇歇吧 , 我熬了一锅梨汤 , 已经盛好了。”
宋君箬站在架子下面扯着嗓子喊到。
张伯一边走一边说∶“你这丫头也太客气了些 , 我们几个喝几碗水去去渴就行。”
越是相处他越是觉得这孩子不错,会过日子不说 , 做人也有一套。
“叔,我这梨汤可不是白喝的啊。”
宋君箬故作神秘的眨眨眼睛,像一只狡黠的小狐狸。
“我也知道我这房子要求比较多,所以劳烦各位了。”
张伯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接过碗笑呵呵的说道,“丫头 , 你这个什么洗漱间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理出来一条凹槽,就是你说的那什么……哦对下水道。”
这名字他也是头一回听说,说起来怪拗口的。
“那就谢谢叔了,咱们今天必须加餐!”
宋君箬嘴甜,两三句话既让人做了活,又把人哄得合不拢嘴。
瞧着喝完梨水歇息一会儿就又开始动工的工人,宋君箬心下思索一番,又回灶火拿了个板鸭转身去了隔壁院。
朱婶子正在院里晾黄豆。
“婶子忙着呢?”宋君箬热乎的叫了一声,自己搬了个木头凳子坐在她身边。
朱婶子看到她过来 , 连忙倒水,“你不是在盖房子吗 , 跑过来做什么?是不是有啥需要婶子帮忙,你说。”
宋君箬一边把手里的油纸放在桌子上,一边帮着朱婶子晾黄豆,笑嘻嘻的说道∶“婶子你也摘掉,我家里正盖房子 , 我不能去店里了。”
“可是啊 , 这店里生意我一两天不娶还还行,多了……这不就影响生意嘛?”
“婶子 , 所以啊 , 我想请你帮个忙。”
宋君箬想的很简单,朱婶子跟自己交好 , 这盖房子的事情懂得也比自己多。
自己前期跟工人们将排水口,凹槽,还有需要的东西交代清楚了,后面让朱婶子帮忙就行。
这样两不耽误。
宋君箬撒娇说道∶“您去帮我监监工呗,顺便给叔叔伯伯们做顿饭呗,我每日准备好石材 , 您在我那边帮忙盯着。”
“你这孩子,这不就是顺手的事儿,婶子还能要你钱?”
朱婶子故意蹙着眉头∶“把婶子当外人啊?”
宋君箬就知道她会这么说,还好她早有准备。
“婶子,我知道您是好心的。”她拍拍手,把石桌上的油纸推了推,“钱不要,这东西您可要收下。”
“就是个板鸭,这要是推辞,我就不找您帮忙了啊!”
话都说到这里了,朱婶子哪里还有推辞的余地 , 只能收下。
两人又敲定好时间,宋君箬借口忙站起身∶“婶子 , 板鸭放不住,眼看着晌午了,您这就打开吃了吧,我屋里头还有得忙,先走了。”
出了门 , 宋君箬嘴角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容。
然后如愿听到了身后发出一阵惊呼。
是朱婶子的声音∶“这孩子!哎呦!”
宋君箬听着 , 挑了挑眉 , 来之前她就把钱用油纸包好放在包板鸭两层纸的中间。
她太了解朱婶子了 , 直球式给法肯定行不通,她又不想欠人家这么大的人情,只能这么办!
听着朱婶子没有追出来的脚步声,宋君箬知道她这是收下了!
那自己就可以安心去店里了。
今儿中午宋君箬准做的是腊肠焖饭 , 这也是她做美食博主时点赞量排名前十的美味。
做饭简单,味道醇香,非常适合一锅出。
况且她今天还特意加了玉米粒和其他配菜,光是打开盖子的一瞬间,她都能听见外头的几位工人咽口水的声音。
张伯刚把饭送到嘴里就忍不住赞叹∶“丫头,你这手艺比咱们村东头的老伙计还得劲儿!”
这白花花的大米饭,虽然是混着糙米 , 但是比寻常的主家大方多了,这还有肉呢!
宋君箬大大方方的收下赞美∶“叔,您爱吃就说明我这饭确实做的到位!”
几人又笑成一片。
不知道是不是她做的饭确实有加持作用,今儿下午几位叔干活看着比昨儿个还利落。
宋君箬看准时机招呼张伯过来。
“叔,今儿还有个事儿要麻烦你。”几个人已经熟了,宋君箬也不拐弯抹角,直接拉着人到了屋里。
指了指一地的狼藉∶“这墙恐怕还得劳烦您重新弄一遍了。”
“哎呦!”张伯看着一脸惊讶∶“怎么全都塌了?”
宋君箬摇了摇头,“其实我也不知道。”
昨天现场的就顾延朗一个人。
张伯顿了顿,脸上又浮现出纳闷∶“丫头,不是我吹捧我自己。你叔我干活儿也这么多年了,手艺还是在的 , 老手艺人了,这种情况还是头一回遇到。”
“叔 , 我没有质疑您的手艺的意思,我家的房子时间长,估计各方面都不好,我就想着,您今天受累再给我砌一堵。”
“行!没问题。”张伯看起来很是不好意思∶“估计昨天赶工 , 哪里没有弄好。丫头你多担待。我现在就给你加固一下。保准不会再出问题了!”
他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