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又走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
终于在一个桥头,付林看到了许愿。
许愿披着不知道什么玩意的纱巾 , 在那里拍照。
肖亚平停稳车:“该怎么做,就看你的了!”
付林咣当一声 , 把车门关上。
气冲冲的跑了过去。
“滚滚滚 , 都给老子滚,拍尼玛拍!”他上去就骂,把那些拍照的人都撵走。
有人不情愿的嘟囔了两声,当场付林就跑过去把他摄像机给砸了个稀巴烂。
“多少钱?”付林梗着脖子。
“你……”那人涨红了脸。
“看尼玛 , 老子问你多少钱!”付林把无赖形象展现了个淋漓尽致。
“九千。”那人狠狠的说道。
肖亚平从包里数了一万块钱,摔在那人脸上 , 钱飘了一地:“特么的,以后再拍我老婆,我打断你的手!”
那人见付林一副凶恶的样子 , 捡起地上的钱 , 三步走 , 两步回头 , 悻悻的离开了这里。
而目睹着这一切的许愿 , 面无表情。
转过头 , 看着湖面 , 根本不理会付林。
付林怒气冲冲的走到许愿身边,问道:“你把我当什么?一句话不交代,就往外头跑?晚上不回来,白天没影子,你还以为你是个学生?还约拍,你要不要点脸?”
许愿平静的回道:“我就算是跑,又能跑到哪里去?”
“我哪知道?我特么两天不在家,你特么两礼拜没人影,你可真够坦然的,你可真够把我当回事的!”付林火道。
“是你先不在家里住的,是我赶你走的吗?”许愿又问。
付林怒道:“好 , 是我不在家里住,你可真会说啊 , 我为什么不在家里住,你心里没数吗?”
许愿像是个没事人一样:“你不就是想让我给你生个孩子嘛 , 我生就是了,然后呢?然后你就满意了?”
“是我想生孩子吗?许愿 , 你说这话,显得我付林特别可悲,显得我不是个玩意,生孩子 , 这种事情,需要我逼你吗?”
许愿不说话。
看这许愿这个样子,付林狠心转身 , 直接气的走掉了。
肖亚平开车追了上去:“上车啊,说了半天 , 什么都没解决。”
“行了 , 亚平 , 你先回去吧 , 我要回公司了 , 特么的 , 这次要许愿真没点反省 , 我就和她分手!”付林停下来说道。
“认真的?”肖亚平问道。
“这次是真的,我受不了了!”付林直言道。
肖亚平对付林的决定表示赞同。
两个人不可能因为愧疚而生活在一起。
既然现在观念有如此大的分歧,不如趁早分开。
下班以后,他买了点熟食,又打了两瓶粮食酒,匆匆的赶回了家。
家里,肖父正在看电视。
“爸,饿了吧,我买点下酒菜 , 排队的人太多了,回来晚了点 , 我把酒温一下。”肖亚平说道。
肖父是一个话很少的人。
他点了点头:“少温一点 , 我明天一早的火车 , 喝多了,怕误了。”
肖亚平顿了一下,转头问道:“怎么这么急?多住几天不行吗?”
“不想麻烦你们,老家那边离不了人,你妈一个人 , 鸡鸭什么的,一个人也照料不过来。”肖父随口说道。
肖亚平有些难过的点了点头:“一年到头 , 就耗在那些东西上面了。”
说完,他走进了厨房 , 把酒和菜都温了一下。
温着 , 温着。
眼泪就掉下来了。
他想到了自己父亲一辈子的不容易。
这一辈子 , 他没能给父亲争口气 , 离家那么远 , 甚至在村里有传言 , 他肖亚平是入赘到了徐璐家里。
而肖父 , 也因为对许家的歉疚,而一直抬不起头来。
他想着,想着,心里愈发的不是滋味。
“在厨房干什么呢?”肖父在客厅喊道。
“哦,这就出来,煤气灶不怎么好用。”肖亚平说道。
两个人在桌子上,缓慢的吃了一顿饭。
以前能喝半斤的肖父,只是尝了一小杯,然后就摆摆手 , 不再喝了。
“身体不行,医生说 , 少喝酒。”肖父说道。
肖亚平附和道:“少喝点好。”
第二天一早 , 肖亚平送肖父出门的时候。
肖父突然犹豫了一下 , 转过头来说道:“对徐璐好点,和她道个歉,别让事情严重了。”
“你说什么呢,我和徐璐好着呢。”肖亚平假装不在意的说道。
“别哄我了 , 家里连个人气都没有。”肖父瞥了一眼冰箱里收拾出来的过期的东西。
“我……我会尽力的。”肖亚平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悲。
原来自己极力隐藏的东西,早就被父亲看穿了。
怪不得昨晚吃饭的时候 , 他没问徐璐为什么不回来吃饭。
肖亚平开车把肖父送到火车站,临上车前 , 他说道:“以后见一面少一面了 , 别让爸太操心 , 我没那个心思了。”
肖亚平觉得鼻子一酸 , 低着头。
沉默了很久。
他不敢和肖父保证什么 , 也不敢和肖父保证什么 , 肖父还不知道 , 他和徐璐现在的状况,无比的糟糕,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不是顾及老人就能够挽回的。
他不想让肖父最后一丝幻想破灭。
看着他年迈的身影上了火车,肖亚平颓丧的坐在地上,久久难以回神。
白天上班。
肖亚平故意把键盘敲的噼啪作响,办公室的人难堪其扰,拜托江瑶进来问一下,今天肖组长是不是吃错药了。
江瑶走了进来 , 看到肖亚平嘴角叼着根烟。
她快步走了过来,一把把烟抢了下来 , 扔在地上,狠狠的踩灭:“不要命了!”
肖亚平苦笑:“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江瑶语塞。
“上次让你做的企划案 , 做完了吗?”肖亚平又问。
江瑶犹豫着。
“那就赶紧去做 , 少烦我!”肖亚平冷冷的说道。
江瑶蹬了一眼肖亚平,然后愤恨的转身离去。
肖亚平的这一天,过得恍恍惚惚。
而没有什么价值。
一线大牌的报告,他没花多少时间 , 便整理的差不多,光是就这么坐着 , 他突然觉得很受折磨。
下班的时间还没到。
他无聊的四下走动,看着他们在键盘上一个个正襟危坐的样子。
“肖亚平!企划案的框架怎么样了?”贺熙推开门 , 亲自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