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有什么失误,他的位置就会被人夺走。
“这还有什么想的 , 这公司 , 本来就是他哥的 , 他就是太子党,空降的,要想巩固地位啊,不搞点阴谋诡计能行吗?别的不说 , 人家根正苗红,在公司这么多年 , 又有人脉,又有能力 , 他陈什么来着 , 说空降就空降 , 说接管就接管 , 有那么好的事情吗?”付林嘀咕道。
晚上下班以后 , 肖亚平和付林谈起这事。
“你说这 , 商业斗争啊 , 真是够恐怖的,我在公司和我那上级都斗的不对付,我就觉得够难受了,现在……再看看贺熙,看看陈邵元这些大佬,真特么难!”肖亚平感慨道。
“那可不,我没进去前,我手下那两秘书,都整天斗的不行 , 这工作啊,越是大公司 , 内耗越厉害。”付林说道。
“尤其是这种大家族 , 里面的是是非非谁能想的清楚呢 , 我们这些外人,谈个乐就行了。”付林又说道。
肖亚平认同的点了点头:“你说对了,星尚这么对付我们,他们自己损失也不小 , 这也算是自断一臂,就算付出这种代价 , 他都要干掉我们,你说……这何苦呢。”
“这啊 , 就看谁狠了 , 明哲保身 , 我劝你还是别趟这趟浑水了 , 办法你也告诉那什么贺熙了 , 之后该怎么样 , 就怎么样呗。”付林说道。
肖亚平笑道:“如果能抓到这个内鬼 , 星尚将会很长一段时间被伽途所压制,毕竟它的元气大伤,针对伽途的战略不成,不仅打击士气,而且……也很难翻身了。”
付林笑了笑:“所以你的猜测很有道理,这陈邵元身上背负的压力这么大,偷点资料算什么,别的不说,这人性啊 , 最难试探了。”
肖亚平陷入了一阵沉思当中,商场的残酷和竞争 , 就这么摆在自己面前 , 这是他在过去的十年 , 都不曾见识过的,当年那些上位的小心思,现在变得犹如小孩过家家一样,此刻商业的规则让他觉得自己是一个没有任何心术的傻子 , 他开始畏惧,人性的丑陋让他后背。
他突然想到。
饱经这些残酷斗争的许修明,要是真的想对付自己……
他今天还能呆在伽途吗?
亦或者,以后他还能呆在伽途吗?
好在他已经下决心要离职了 , 所以现在啊,也就没什么挂碍了。
“许愿怎么样?医院那边怎么说?”肖亚平问道。
“还行 , 医院那边说了 , 可以适当的减少一些安眠药的剂量。”付林一听到许愿 , 眉头就皱了起来。
“记得千万要看着她吃药。”肖亚平叮嘱道,“再出点什么事……”
“我知道 , 我让护士盯着呢 , 不放心 , 我从外面请了两护工。”付林拍胸脯道。
“唉 , 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付林叹息道。
“是不是每天许愿都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板着个脸,既不说话,也没有脾气,一天都阴着脸,怎么说呢,这就是抑郁症,我书都翻烂了,我可以肯定的是 , 许愿她的内心一定是悲伤的!”肖亚平说道。
“我也发现了,你说她是和我在一起悲伤 , 还是本身就很悲伤?”付林问道。
“这跟你有一点关系 , 但是关系也不大 , 抑郁症的患者,说白了,就是把生活中的各种小事,放大 , 让自己去难受,这就是心理问题 , 唯一的办法,就是耐心。”肖亚平看着付林。
“耐心……”付林若有所思。
……
第二天 , 肖亚平没有去上班。
他请了三天假。
这三天 , 他的计划足以顺利展开。
他迈着机械的木子 , 走在人群中 , 走在街道上 , 他不想回家。
他没有家了。
他家里只有两个大箱子 , 里面是他要带走的东西。
他开始在查询回老家的车次 , 然后盘算着走之前,是不是要和许修明说点什么。
最起码应该感谢他一样。
想想自己以前对许修明,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意见呢?难道就是单纯的利益冲突吗?
“原来我也是个丑陋的人。”肖亚平不禁哑然失色。
肖亚平走着走着,走到了一桩商场前面,商场正在紧锣密鼓的施工。
几乎所有的档口都被星尚的广告取代,这就是伽途所付出的代价。
犹豫不决当中,被取代了很多商业资源。
虽然线下资源现在并不重要,可终究是战略失误。
就这么昏沉着,到了第二天。
贺熙给他打来了电话:“喂,我想和你探探。”
肖亚平想了想说道:“事情有结果了吗?”
“估计明天把 , 我昨晚才把资料带回去。”贺熙犹豫了一下。
肖亚平突然觉得贺熙有些可怜,他于心不忍:“希望我是错的。”
“事实就是事实 , 等结果吧 , 关于你离职的事情 , 我想和你再探探,这几天我想了不少。”贺熙诚恳道。
面对着贺熙的坚持,肖亚平还是心软了。
“那行吧,我在北青年路口等你 , 门口有家米线店。”肖亚平抬头看了看招牌。
“你等我,我马上到。”贺熙说道。
半个小时以后 , 贺熙开着她的玛莎拉蒂到了米线店门口,肖亚平问道:“吃点?”
“没胃口。”贺熙摇摇头。
“那你看着我吃。”肖亚平笑道。
两个人走近米线店,肖亚平要了一份肥牛米线 , 贺熙不吃这种路边摊。
“喝水吗?这有饮料。”肖亚平问道。
“不喝。”贺熙摆摆手 , “说说你吧,真要辞职?就是因为一个女人吗?”
“贺董 , 您说的太轻巧了 , 什么一个女人 , 那是我的老婆 , 十年的婚姻赋予她不一样的价值和意义 , 不是一个女人就能取代的。”肖亚平苦笑道。
“那你也不应该辞职,这是两码事,人这一生,追求爱情,追求事业,没有爱情,也要有事业,这两者不矛盾。”贺熙劝道。
“贺董,别说了 , 没有用,你不是我 , 你了解不到我的痛苦 , 正如我不是你 , 我也不知道你的苦痛。”肖亚平看着贺熙。
贺熙想了想:“我可以告诉你,我不会因为一个男人而对自己的事业产生任何的影响,如果陈邵元的事情,真让你说中了 , 我会亲手送他去法庭。”
“男朋友和老公是不一样的。”肖亚平笑了笑,“天壤之别。”